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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負荊請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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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負荊請罪

“可以嗎?”她手又收回來,看著江煦問。

“問我的簽名,怎麽還需要他過問了。”顏以安大方地拿過她的紙筆,落筆時又問:“要寫TO簽嗎?”

“不用。”池月搖搖頭,“就……簽名字就好。”

顏以安利落簽完,揮手和他倆告別。

車停得不遠,她捏了簽名紙塞回包裏,試探地看他。

“不看路,又想摔跤?”江煦目光沒移,徑直看著前方。

“沒有。”池月搖頭,又小聲接話,“在你旁邊你又沒讓我摔過。”

也不知道哪裏訓練來的反應能力,手永遠快一步。

似乎是被她話觸動到了,江煦終於肯瞧她,順便還打量了她的包一眼。

“看過顏以安的劇?”

話又帶到今晚的矛盾中心上,她呆了一下,選中比較穩妥的答案,“他的劇熱度都不低,看過也不奇怪吧。”

再說了,誰能想到能直接跟人見面和吃飯呢,畢竟是校友會都忙得沒時間回去的藝人。

她直覺他情緒不怎麽高,戳戳他手背,“我也只看了那部最火的刑偵劇而已,你的片子我都看過的。”

話裏還帶著些許的自得和邀功,落在她身上一點兒真是厭都生不起來。

江煦不自覺就笑了,手搭在車門邊,在開門前停頓片刻,試她:“說說有哪些?”

“《浮沈之間》,《飲食百態》,《日出裏的中國》……”她數了幾個,“還有短片和gg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煦幫她開了門,嘴角有淺淡的笑意。

她直覺這人是開心了。

按照倒推邏輯,這人剛才可能在生悶氣,再往前推,生悶氣的原因可能是——她跟顏以安聊得太愉快,冷落了原本的單獨約她出來的他。

千絲萬縷的線索紛紛指向了一個可能——好感。

可能是超越了原本“兄妹”的、好感。

門關上的那一瞬,心也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安全帶。”臨發車前,他點了一句。

“哦,好。”

“你這幾天就要回富安了吧?”回去的路上,江煦問她。

“嗯,後天,跟大部隊一起走。”池月點頭。

“回富安有很重要的事?”

“也沒有,只有日常的拍攝和畢設最後一點收尾。”

“想去憫蒼鎮看看嗎?”路遇紅燈,車停下來,他話音落下時轉頭看她,眸光在昏燈下顯得有一點點亮。

帶著期待的,那種亮。

憫蒼鎮是古蟬附近的小鎮,池月當初聽淩藍提起過幾次,稍微有點印象。

是江南很常見的小鎮,離市區不算很遠,偶爾也有游人到訪。

“你要去那邊嗎?”池月想起他說的來找朋友,猜想可能是因為工作,“去的話會不會太打擾你工作。”

“不會,我也只是順路去看看。”

“那——去吧。”她目視前方,盡量讓臉不紅心不跳,“來都來了,不體驗一下當地民俗風情豈不是很虧。”

她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,感覺自己好像在車內點燃了一小束光。

“好。”江煦應答。

與江煦約好在第二天八點半出門,所以當天晚上,她特地還去問了淩藍關於憫蒼鎮的具體情況。

“你要來憫蒼鎮呀?”淩藍在那頭似乎心情不錯,“靠近汽車站那邊,大概往西……不是,南邊有家很好吃的餛飩店,叫麗姐餛飩,牌子不怎麽起眼;還有我外婆家這邊的小籠包也賣的很好,很多外來的游客也喜歡吃。”

淩藍一邊說她一邊記,最終記了小半頁備忘錄。

不過在報出來的方位上打圈專門做了另外標記,畢竟這姐姐來富藝一個月了都在校內迷過路,最後還是她半路拐過去把人給帶走的。

“好多吃的。”她看著自己備忘錄念叨了一句,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呵欠。

睡倒。

路程不過半小時,隨便閑聊便很快過去。

因為道路不寬,車停在了專用的停車地,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。

不是旅游旺季,人也不多。停車點離專用的汽車站很近,她想起淩藍報的第一個打卡點,帶著江煦就要過去。

“她說是在南邊。”池月還特地點開了手機上自帶的指南針,“我先信她一次。”

江煦全程好整以暇,揣兜看著在他面前帶路的小姑娘一邊對著備忘錄和指南針,一邊看周圍的招牌。

說像導游吧,勁兒挺像的,硬是要走前面;說不像吧,哪兒有導游是第一次來,還要在這地方用指南針的。

大概是提前預料到了今天要走很多路,她沒穿小皮鞋和裙子,選了運動風的一身,高高的馬尾在身後跳呀跳,抓著人眼球。

一個盯著手機看,一個盯著人看,拐來拐去繞完了一個圈子,池月才真的確認了這個餛飩店——

只能在汽車站東邊!

“我就知道永遠信不了她的方向感。”她又氣又好笑,拿了手機給他看,“在東邊。”

“所以——你帶我繞了兩圈就為了確認它在汽車站東邊?”江煦笑了一聲,擡手抓了她手腕,徑直往東邊走。

也是,沒人忍得了再兜圈了。她被抓住手腕時心想。

江煦脾氣真挺好。

其實也不算繞了兩圈,一圈多,所以這會兒只需要走幾十來步就能到。

“既然都看到了也可以攔一下我嘛,就不需要跟我繞好多圈了……”池月跟在人後面,看著他白皙腕骨上的那條紅繩,在隨人行動時微微晃動。

又忽然覺得,那串紅繩上少點東西,或許是玉珠、金珠抑或是其他。

“兩碗鮮肉餛飩。”他帶人進門,在桌邊坐下。

店內裝修也和整個鎮子渾然一體,木桌擦得幹幹凈凈,但也還是會有長久歲月留下的氧化痕跡和劃痕。

這個點人少,老板都有閑心與顧客話家常,在那頭包著餛飩,還在用方言在和本地顧客聊天。

“本地人推薦的,應該很好吃吧。”池月吸了吸鼻子,跟貓一樣又低下頭去。

“累了?”江煦看到她低頭捂嘴打了個哈欠,問她。

“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。”她不好意思地解釋,“因為在做攻略。”

順便因為大半夜聽菜單聽餓了,抱著吃播看了一會兒才昏昏睡去。

“攻略?”男人念到這兩個字時,尾音稍稍拉長,因為他座位逆著光,發絲上光暈還在繞圈。

美得很不真實。

“那——人生地不熟的,就拜托月月帶路了。”

話語中有一些不易察覺的熟稔,但她很是受用,信心倍長,忽略了腦子裏直覺的不對,“好,我肯定不會跟剛才一樣兜圈了。”

端碗上來的是老板娘,給他倆放了餛飩下來,在轉身時看到江煦,不由得多看了一會兒。

“小夥子,你來過吧?”老板娘笑笑,“好像你們當初帶了一大堆人來著。”

“是。”江煦頷首,“您記性真好。”

“當時可太忙了,記不住才麻煩咯。”老板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又走著回了後廚。

寒暄完江煦回頭,看到對面人手裏捏著筷子,一雙杏眼微微瞇起,似乎想做“危險”而“兇悍”的表情。

可惜有點失敗,反而像被氣急了的布偶貓,一點不顯兇相。

“人生、地不熟。”池月重覆他的話,然後再自我點評一句,“那可真夠不熟的。”

還能被老板認出來。

木筷敲擊在瓷碗上發出輕響,他低頭看著碗裏的餛飩,笑意微不可察,“給你留點發揮的空間。”

您倒不如直接說在逗我。

“哼。”她只餘鼻孔出氣,用氣聲表達了情緒。

本也只是好玩地氣氣,她正要低頭去吃,發覺他手動了動,在隨行包裏拿了簡易三腳架和相機,放在了桌上。

“要幹嘛?”她懵了。

“你當初不是說想要拍vlog但懶得自己駕機位?”他架好機位,話卻懶洋洋,“我來負荊請罪。”

淩藍:謝謝,我還是要臉的

淩藍的文在隔壁《觀夏》,真的沒有寶貝願意戳戳收藏嘛T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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